银白色的枪身,完美的导气式自动工作原理,.50的大口径……我爱怜地抚摸着手中的沙漠之鹰,明亮的枪身反射的阳光透过了墨镜的镜片,射入眼中已不是那么刺眼。
“我们去杀了那家伙吧。”我轻声地问她,这是我的习惯——在我眼中,她并不仅仅是把杀人凶器,我甚至为她取了个闪亮的名字:银星。我一直把枪作为女性看待,如同FMJ里的胖子一般——他的名字我已然没有印象了,但是他的枪——爱莲娜,多好的名字,一如那颗贯穿教官身体的子弹般柔美、华丽。那家伙是闯进我们世界的黑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连枪也是黑糊糊的,如果他也给枪取名字的话,一定是USP、M4A1等不入流的名字——那简直是一定的。
这时银星也兴奋起来,感觉到手中微微的震动,同时也感觉到她的心意:“一定要活着回来,这可是我们的约定哟。”我嘴角扯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看着对面远出的黑色影子:“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精彩的梦魇。”
“嘁~~”大量气体快速通过狭窄空间的声音,通常表示不屑、蔑视等等负面情绪。我刚才过于沉湎自我导致身体与大脑同步率异常上升,把大脑皮层的电流活动以空气震动的方式同步表现出来,导致身后某位来我家打秋风的仁兄做出无法预计后果的行为。作为一个自诩很有理智的拥有远大抱负的人,用了超过0.1秒大略计算了一下双方实力对比以及各种资源拥有和需求关系,我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饶过他这次不理智的行为,同时给他一个自我批评的机会——当然,如果我手中真的有把.50的银星而不是用了超过2年的MX300的话,或许会认真严肃教育批评他,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这种不尊重他人的无礼行为会是造成社会不稳定的因素而惭愧得痛哭涕泣。我以带着耳机的理由装着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再次回到了那个800x600的世界。
大脑皮层激烈的活动并没有影响我的判断,对方不过是个菜鸟,端着把坑道清理者——我给他手中家伙取的名字——扭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三分似探戈七分像秧歌的步伐七晕八倒地蛇行前进,完全无视身体完全暴露在我视野范围内的事实,凭借着只存在于想像中的掩体寻找着未知的目标。我再次悠闲的花了超过0.1秒的时间估算了双方的实力差距,我想我的面部肌肉活动能力一定达到了新高,我的恨、我的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反正在这一条人命只值300刀的地方,我所追求的不过是那猫抓耗子般的SM快感而已……
.50AP载着我的满腔怒火和怨恨从银星枪口喷涌而出,明亮的枪口焰在透过黑色镜片看起来瑰丽而灿烂。突如而来的攻击使得对方虎躯巨震,然后便像负伤的野狗狂追而来,战术的浅薄和技术的粗陋一览无余。“还真是一根筋的单纯啊。”我酷酷地将打空的弹夹抛出一道符合天地至理的弧线,然后转身疾跑。
不,不,不,这不叫逃跑,至多能算战略性撤退——因为我们并非一览无余,一块巨石宛如远古的怪兽雄距于此,它平静而悠远,仿佛亘古的存在。那有斑斑驳驳的身影仿佛诉说着远古的传说,有道是:巨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于是,我们便陷入了一个怪圈,追还是被追,这是个问题。古人说:追人者恒被追,看来这也和南沙群岛一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这对于学社会学、哲学乃至文学的仁兄来说或许是个问题,但是对于作为理工科出身的我来说则完全不是问题。毛主席说过,数据说明一切,我们来做个比较:
坑道清理者M4A1的重量:空枪重(不含弹匣) 3.22 kg +30发满弹匣重 0.45 kg*3 大约4.5公斤
银星DesertEagle的重量: 1.715 kg+.40AP*28 约2公斤左右。
可以看出,银星的重量是坑道清理者一半不到,在体力相当的情况下进行负重长跑当然是负重轻的赢面大。或许某些同学或许还沉溺于正义的弱势团体奋起反抗推翻强权暴政的幻想里,在这里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抗拒,就闭上眼睛享受吧。然则你还能指望一个战略失败、战术执行力低下而且还身受枪伤的人创造奇迹么?这个的或然率,就像扔硬币,要么是字要么是花,想要中间的或然率是零啊。
当我用银星指着那个全身脱力手指连易拉罐都抠不开的家伙的时候,他流下了悔恨而屈辱的泪。没有过多的停留,我的手指轻轻扣住银星流线型的扳机,再猛然用力。巨大的后坐力一直由手腕传达到肩膀,在那里猛地一顿,再借由上半身的微微倾斜抵消掉。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虎躯巨震,我摘下墨镜,以纯洁的45度仰望天空,在那里,溅起的血雾还没有消失,太阳透过血雾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妩媚。风中飘来阵阵挽歌,有新的冤魂在吟诵:“曾经有一块巨石立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理睬它。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块石头说三个字‘推倒你!’,如果非要加上个期限的话,我想一次就够了。”


已有